“早看出来了。”苏长夜冷声道,“所以今晚不能让他死在上面。”
话音一落,他脚下一震,整个人竟不再逼沈墨渊后退,而是反过来把人往锁链井方向压。
沈墨渊笑意这才真正冷了。
他本来想借河喉把整座黑河城一口一口拖进去。可苏长夜这一手,分明是在逼他提前把最底下那层东西露出来。提前露,就意味着很多还没养熟的线要先见天。对任何一个喂门的人来说,这都不是好事。
陆观澜看懂之后,枪势顿时更疯。
“那就把他赶下去!”
惊川大枪横着砸下,硬把两条从侧壁钻出来的骨链砸得乱颤。楚红衣贴着枪影切进,短剑专门抹沈墨渊借阵换位的几个落点,逼得他每退一步都得踩回那条越来越亮的主喉上。姜照雪更直接,袖中细针一把打进锁链井外沿七处旧孔,把刚想往外翻的几团红雾重新钉回去。
这一刻,几个人不是围杀一人。
是合力往河底按一条快要露头的疯狗。
沈墨渊终于不再只拿血线挡招。
他两手同时向下一按,整片喉阵骤然翻起,甲一仓后方那道本就裂开的石面轰然塌出一个大洞。洞里没有水,只有无数层被黑红药浆泡得发亮的旧链,层层缠绕,像一条被活生生剥了皮的巨蛇脊骨。
“想看下面?”沈墨渊盯着苏长夜,声音忽然压得很低,“那就一起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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