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渊宗今天若还留灯在城里,你这城主明天就不用做了。”
韩逐潮看着她,竟也没再打官腔,只吐出一句。
“黑骑,跟萧姑娘走。”
同一时刻,姜照雪已经站到了天关城中那条最宽的灯脉上。
她脚下是东主街,头顶是七灯投下来的第一道青影。很多灯脉她压不住,但她能拖。她一手按在地上,银针一根根钉进青石缝,整条街下那些原本往城中心回抽的命火顿时迟了一息。只这一息,街边那些本已咳到快跪下的人,便硬生生缓回了半口气。
“再快点。”她声音低得发冷,“下面那东西已经开始借全城人的喘气了。”
井心之下,闻夜白一帮人同样没闲。
老妇带着另外六名抬棺人把骨钉一枚枚敲进井壁旧位,勉强替第一门钉外侧又补了一圈临时锁。可九冥君那半张脸比黑河城时更完整,封渊宗又比沈墨渊更会借势。骨钉刚落稳两枚,井底黑雾便反卷上来,把最左边一名抬棺人半条手臂当场烧成灰。
那人连惨叫都没出完,老妇已一把把他剩下的身子推到后头。
“继续敲!”
她眼里一点泪都没有,只有守了太多年后终于彻底翻脸时的硬。
因为她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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