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灯一透,天关城便不是先乱。
是先静。
那种静只持续了极短一瞬,像有人拿一只巨掌先把整座城的喉咙按住。下一瞬,满城灯火同时变青,街上所有小灯坠一起亮起,紧接着便是人的咳、马的嘶、兵器撞地和不知从哪里先传出来的第一声惨叫。
封城火起来了。
而最先动的,不是城主府黑骑。
是封渊宗。
山门东侧,一队早已备好的执灯弟子直接掀了护城弩机的布罩,把弩口调向城中。祖殿后峰更有几十名门犬营弟子放出囚着的骨犬,扑向夜棺街和东南短命巷。显然岳西楼根本不打算等天关城自己慢慢乱。
他要借七灯亮透这一刻,把城和井一起吃进手里。
陆观澜留在井口上层,最先听见弩机那一连串“咔咔”的扳弦声。他连想都没想,惊川往地上一顿,整个人便借力冲了出去。
“老子就知道你们要先掀桌!”
他一枪挑翻最前面那座弩机,枪尾再扫,把两名还没来得及放箭的执灯弟子当场抽飞。后头三头骨犬同时扑来,牙上全带灰火。陆观澜不退,反而大步前压,一枪贯穿第一头骨犬咽骨,顺势把尸身砸向第二头。骨火在他衣摆上擦出一条黑痕,他连看都没看,吼声压过整条祖殿后廊。
“楚红衣!左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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