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心灯纹一起,最先裂开的不是地。
是顾照骨那张脸。
不是字面裂开,而是他整个人像忽然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撑了一下。眉心那盏血灯刚亮稳,灯火便顺着他眼角、鼻梁、下巴一路烧开,烧得皮肤底下浮起一层灰白纹路。那纹路和黑河城、照夜城见过的门意都像,却更完整,也更像一张真正的脸正在借他的骨往外描。
顾照骨先是闷哼,接着竟自己笑了。
笑得声音都不像他。
“终于……”
只两个字,井心最深处那层一直缓缓转着的黑雾便猛地往上一涌。
所有人脚下同时一沉。
不是错觉。
像整座天关城都在这一刻被什么重量压下去半寸。城头七灯远远轰鸣,山上祖殿彻底青亮,连闻夜白这帮一辈子守死人路的人,脸上都第一次露出极重的忌色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