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人站在城主府外主街正中。
黑甲,长身,腰间悬着一柄细长得有些过分的黑鞘镇尺。那东西不像刀,也不像剑,更像专门拿来量人骨、压人命的。来人三十余岁,眉骨硬,唇线薄,整个人站得极稳,像一块钉在街上的黑铁。哪怕什么都不做,也自带一股把整条街压得喘不过气的味道。
许镇川。
天渊州镇门司都统。
他身后两列黑甲司卫列得极齐,刀未出鞘,气机却都沉着,和黑河城那群早被折腾得七零八落的府卫完全不是一个层次。再后面,是玄照山的人。为首那个灰白道袍老人发须收拾得极净,手里提着一盏没点火的青铜灯,灯壁上细细密密都是裂日纹,像一张张缩小的龟裂人脸。
岳观潮。
玄照山长老之一。
老人站得不靠前,笑意却先摆出来了。那笑不热,甚至称得上和气,可叫人一看就知道,这东西不是给活人准备的,是给将要被他看骨、看命、看完顺手装进匣子的人准备的。
沈墨川带着顾闻舟立在门内,面色还白,胸前伤口也没真正压稳,却硬是没退半步。
“许都统。”他先开口,“大清早带人闯我黑河城主府,是查案,还是收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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