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河司旧厅前,苏长夜把那本最薄的旧河簿单独抽了出来。
倒不是因为路。
死人路再脏,也不过是一条绕过去的法子。真正让他停手的,是簿页里夹着的一张更旧的青纸。纸薄得发脆,边角全碎,像是从什么大册上硬撕下来的残页。上面只剩十来个字,墨色已经发淡,却还透着一股让人看了不舒服的旧气。
——青霄非名,不得近门。
下面另有一行更浅的批注。
——其骨可认,其血未必。
苏长夜看着这两句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却在纸边停了停。
骨可认。
血未必。
这比“青霄不是名字”更麻烦。
血这东西,有姓,有脉,有坟可刨,有谱可翻。骨不一样。骨上的记号若真比这一世更早,早到不在苏家,不在北陵,甚至不在他曾经走过的那条帝路上,那很多事就不是查身世那么简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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