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夜这一剑压上去,先响的不是金铁。
是整座黑河城一起倒抽气的声音。
沈墨渊脚下那条主喉,被他踩得太深。深到他肩头只要一动,城西几条巷子里就有人捂着胸口跪下去;他每退半步,河仓下那片黑水就会鼓起一圈血泡;他指尖一勾,吊仓间那一条条暗红纹路就跟着收缩,像在替他抽气。
这个人早就不是站在阵里厮杀。
他是把自己长进了喉里。
长成了钩,长成了钉,长成了压在黑河城气口上的一块烂骨。
这种东西,不能让他活着挂在阵上。
所以苏长夜连第二句话都懒得给。
剑锋一沉,贴着那道翻起的血线斜切过去。先断线,再斩人。沈墨渊袖口微扬,脚边主纹轰然上翻,像有人从地下掀起一层湿淋淋的肉膜,硬生生挡住那道寒光。挡住的不是力,是路线。那层血膜刚挨上剑锋就被切开一道口子,沈墨渊却已借着这一瞬往后滑出去。
不是他身法快。
是主喉在替他让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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