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夜飞出去的那一下,连他自己都听见胸腔里传来一声发闷的塌响。
那不是骨头当场碎成几截的脆响,而是整副胸骨像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干砸瘪半边,震得五脏六腑都跟着一块往下沉。眼前白骨原的夜色被扯成歪斜的黑线,风贴着耳边尖啸,骨粉、碎石、血腥和冷铁味一齐往喉咙里灌。
他本能想翻身卸力。
可南阙那一剑里的压势太重,重得像有一只手始终按在他胸前,把他整个人狠狠干往后钉。
刚提起的那缕青意还没来得及在体内转开,就被这股重势狠狠干砸散,沿着经脉炸成一蓬又一蓬细小的疼。
紧跟着,后背撞上骨坡。
轰!
半塌的骨岭被他硬生生撞出一个大坑,大片碎骨和灰粉从高处往下崩,像一场倒着落的白雨。他的人还没停,顺着地势又拖出去十几丈,沿途把地面都犁出一道深沟。直到最后一只手死死把藏锋插进地里,剑尖在石层里擦出一串刺耳火星,才勉强把自己钉住。
停住时,喉头那口血再压不住,张口便喷了出来。
血落在骨灰上,红得像火。
苏长夜低着头,先咳了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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