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根钉死绝,白骨原像被人一刀斩掉半边杂音。
先前那种处处掣肘、处处拖命的乱,一下收空。
可收空之后,剩下的反而更狠,因为真正能决定今晚谁活谁死的东西,再不用隔着别人的血来转。南阙也终于能把全部心神压到一个人身上。
那个人,不是刚刚连斩裴无烬、又一剑一剑逼得他露底的苏长夜。
是姜照雪。
黑镜还在嗡鸣。
镜面乌沉,像一块吞光的死铁,可越是这样,越能把照到的东西照得发白。南阙胸前那根门骨先前只是偶尔在镜光下显出一抹黑亮,此刻却被照得分毫毕现,连骨面深处那些蛇纹般的暗线都无所遁形。更麻烦的是,镜里不止有他。
姜照雪站在镜前,银面半遮,眉眼冷得像一口常年不见日头的深井。她身周那股白寒,原本始终压在极深处,像死雪埋根,不露也不动。可祭池旧影被翻出来后,那股寒开始醒了。
醒得不张扬。
却一寸比一寸锋利。
南阙认得这种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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