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把刀再往下压。
压到底。
寄影刚冻住的裂面,被她这一压硬生生碾开。里面翻出的不是血肉,是一团团比污泥还脏的灰黑絮状物,像多少年积下来的恶意被硬挤成团。那些絮状物里,有一瞬甚至翻出几张极浅极浅的孩子脸,全都只到半张,眨眼便被白寒抹碎。
寄影到这时候还在耍最后的脏招。它借着那几张脸,把几道哭声拧成细细的求救,像有人在池底伸手喊她回头。若是换个人,多半会在这一瞬乱刀、乱心,甚至本能去接那几只手。姜照雪却连目光都没偏。她太清楚,那些不是人,是它拿旧死人的惊惧揉出来的壳。真要心软半分,下一息被拖回黑里的就是自己。
姜照雪看见了。
也正因看得清,她这一刀才压得更狠。
当年没人替那些孩子出第二刀。
那今天,她补。
刀意透底,白寒封死,寄影的尖啸终于从中断开,像被人掐住喉咙狠狠拧断。下一瞬,整团黑影“砰”地碎成无数细灰,还没来得及落地,便被那股净冷当空碾成更细的霜粉,风一卷,连灰都散不出去,只在原地留下一圈极淡的腥气。
然后那腥气也散了。
姜照雪站在原地,刀尖垂着,尖端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白霜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