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立刻动。
也没有人去催她。
因为这一刻谁都看得出来,她斩碎的不是单纯一团寄影。
她斩的是自己命里最旧的一截烂线。
很多年前,祭池里那个被黑水没过下巴、连挣扎都快没力气的小女孩,最后看到的是一只按着她头往下压的手。今天,她亲手把那只手剁碎了。不是谁把她从水里捞起来。是她自己拽着自己的骨头,一步一步从那口黑里爬出来,然后走到今天,再回头狠狠干补了这一刀。
这一刀下去,埋在她心底最深处那层多年不化的黑水,像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。
不见得立刻就暖。
可它不再能困死人了。
她掌心那点常年压着的僵冷,也在这一刻轻了极细的一分。那不是释然,更谈不上原谅,只是她终于把那段命从别人手里夺了回来。从今以后,祭池是她的旧伤,不再是悬在她头顶的绳。
南阙还挂在苏长夜剑上。
寄影一灭,他那点勉强吊着的神采也灭得差不多了。整个人像忽然老了很多,眼里最后那点狠意都开始发灰。他看着姜照雪,嘴角动了动,像想笑,又像想骂,最后只挤出一句沙哑得快散掉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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