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无烬左臂尽碎,白骨柱残根与石门之间本就乱成一团的牵连,忽然被狠狠扯偏了一寸。
就是这一寸,让半圆石门往外又张开了一线。
极窄。
像刀缝。
可缝后那股气息一漏出来,第四层所有活人都像同时被什么东西在后颈上吹了一口。不是冷那么简单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恶寒。仿佛站在门前的不是他们,而是一群被摆上砧板却还没来得及放血的牲口。
苏长夜本能地抬眼。
下一瞬,他就看见了那只眼。
不是整张脸。
没有五官轮廓。
石门之后只有一片难以形容的灰白雾影,像隔着很远,又像紧贴在门背后。雾影里,一只巨大的眼慢慢转了过来。眼瞳颜色极淡,几乎没有黑,灰白得像两层旧骨磨出的粉压成一片。它没有情绪,可正因没有,反而比任何暴怒都让人发毛。
它看过来的那一刻,苏长夜识海像被什么重物重重砸了一下。
不是神识交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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