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势撞实前的最后一瞬,裴无烬仍以为苏长夜会取他咽喉。
或者心口。
毕竟那是最直、也最像决胜的一条路。
可苏长夜没有。
从一开始到现在,他心里真正记着的命门始终只有一个——左臂。
那条臂膀里藏着被补接过的蛇骨死脉,是裴无烬用来牵门风、串骨命、稳自己一身邪路的真正暗桩。苏承霄留下的断线里提过,守墓人碎碎断断的话里也点过,连苏长夜自己这一路拼出来的感受都在告诉他:断那条蛇骨,才是真断这老东西的命。
所以他这一剑,绕了一圈,最后还是重重斩回了左臂。
裴无烬在剑锋落点的一刹那便察觉不对,独眼里惊怒一起炸开。他拼命回收左臂,想用借骨命撑起来的灰白骨刺把这一剑挡开。可前面断过一次又硬补过一次的地方,本就虚得厉害,如今再被副匣、断潮、葬剑印三样力道一起重重砸中,哪里还扛得住?
先碎的是袖中暗骨。
一截。
两截。
紧接着,是藏在皮肉和经络深处、被他拿死气、祭血和门风一点点缝回去的那些细骨节。咔嚓咔嚓一串响,听得人头皮都发紧,像有人把一把陈年白骨硬生生塞进石碾里,当场碾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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