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层打到这一步,谁都知道,留手就是等死。
苏长夜更清楚。
他先前还能靠判断、靠逼位、靠裴无烬一身旧伤去一点点拆。可裴无烬借骨命之后,很多原本快塌完的东西又被他硬拉回一口气。门风重新压过来,白骨柱虽断却未全废,姜照雪还拿命钉着铜印,所有人都在拼最后那一点余地。
这时候再算得太细,就会被活活拖死。
所以苏长夜不算了。
他只做一件事——把自己手上能用的一切,硬生生拧到一剑里。
副匣之剑先起。
黑银剑身在他掌中微微一沉,像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。紧接着,是断潮。那一式本就是他一路杀出来、最熟也最凶的一道剑势,压下时不求万变,只求重重斩开眼前所有阻拦。再往后,是葬剑印残诀。那东西他一直不敢全放,因为稍不注意,经脉先炸的是自己。
可今夜没得挑。
苏长夜眼底连半分犹豫都没有,直接把识海里能扯出来的葬剑印余息硬生生牵了出来。
霎时间,他胸口像被一块烧红的铁硬生生贯穿,经脉里本就翻腾的灵力、门风反震、旧伤暗痛同时炸开。若换个人,这一下就该先跪。可他只是呼吸沉了沉,硬把那口涌到喉头的血又咽回去。
还不够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