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灯一碎,殷九祟却还没立刻死。
活得太久的老毒物就是这样,命门被捅穿了,竟还能靠一身烂到极致的修为和这座殿残余的死气再拖上一口气。
他踉踉跄跄往后退,胸前塌下去一块,独眼却死死盯着姜照雪,像直到这时还想用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把她再钉回从前的池底。
“你这条命……是我捞出来的……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带血沫。
“所以呢?”
姜照雪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。
她肩头的伤还在流血,半张面具裂着,手里的薄刀却稳得吓人。她看殷九祟的眼神,不像看恩人,也不像看仇家,倒像在看一截早该斩断的腐绳。
“你捞我,不是为了救。”
“是为了养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