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大多数人学机械,是从图纸和公式开始学的。”沈一鸣说,“他们先记住了F=ma,记住了齿轮传动比公式,记住了公差配合表。然后,他们用这些去‘设计’机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: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是从田埂上、从水车旁、从实实在在要解决的问题开始,倒过去找理论的。你看世界的顺序,是反过来的。”
陆怀民心里一震。他没想到,沈教授会从这个角度解读他的经历。
“而且你很有天分,”沈一鸣站起身,重新走到那台墨绿色的车床旁,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床身:
“搞工程的人,最怕的就是脱离实际。公式背得再熟,图纸画得再漂亮,做出来的东西不能用,就是一堆废铁。从这个角度看,你是天生的工程师。”
此话一出,一旁的周伟忍不住瞪圆了眼睛,看向陆怀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机械是工业的基础。但你要知道,精密机械这条路,不好走。”沈一鸣的语气严肃了些:
“咱们国家底子薄,很多设备靠进口,很多技术被封锁。你想在这个领域有所作为,要做好吃苦的准备。”
“我不怕吃苦,沈教授。”陆怀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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