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鸣摇摇头:
“我说的苦,不只是体力上的。是那种解不出一道题、设计不出一个部件、实验一次次失败的苦。是那种明明知道国外有更好的技术,我们却要自己从头摸索的苦。”
他抚摸着机床:
“这台车床,是五十年代从苏联引进的,当时算是先进设备。现在二十年过去了,它的精度已经跟不上要求。我们想改造它,加装数控系统,提高精度。图纸画了三个月,方案改了十几遍,现在还卡在伺服电机的选型上。”
沈一鸣转过身,看着陆怀民:
“做工程,就是这样。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,一个困难压着一个困难。有时候忙活几个月,可能一无所获。你能承受这种挫败吗?”
陆怀民也站起身,认真地说:“沈教授,我知道,想要做成一点事,就不可能一帆风顺。我不怕失败。”
实验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周伟研究生在一旁默默地听着,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。
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,在水泥地上投出长长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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