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粗声咒骂,一边咬紧了后槽牙,因为太过用力,面目的肌肉都绷得有些扭曲狰狞。
手下的动作没有半点怜惜,那粗粝的石头表面残忍地刮擦着娇嫩的皮肤,在空谷的流水声中,竟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闷响。这哪里是在洗澡,分明是在给一块生锈的顽铁强行除锈。
嘶——
尖锐的刺痛感顺着破皮的神经末梢瞬间炸开,直冲天灵盖。
可是,当这种实实在在、甚至带着几分自虐般残忍的痛楚传遍全身时,反倒让他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感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踏实。
“疼点好啊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胳膊上泛起的血丝低语,“疼就好,疼就说明这层皮被搓掉了,皮掉了,味道自然也就没了!”
就这么跟自个儿的血肉死死较劲了半晌,直到两只胳膊都火辣辣地烧了起来,陆长生终于疼得有些受不住了,倒吸着凉气停下了手里那块充当“凶器”的石头。
他呲牙咧嘴地低下头,借着河边被月光扯得斑驳的树影,心惊肉跳地打量着自己的双臂和胸膛。
原本还算平滑的皮肤,此刻红得触目惊心,活像是一只刚从沸水锅里捞出来的熟透大虾。
好几处皮肉薄嫩的地方硬生生被粗石磨破了表层,正顺着肌理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子,一遇水便晕开极淡的红丝。
“这下……应该差不多了吧?”他一把扔掉石头,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