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一出,他顿时觉得胯下凉飕飕的。原本脑海深处还苟延残喘的一丝温柔回味,彻底被磅礴的求生欲无情地碾成了飞灰,连一点渣滓都不剩。
为了保住项上这颗大好头颅,别说是蹭掉一层皮,若是条件允许,陆长生现在恨不得拿把剔骨刀,把这身染了味儿的肉都给活生生削下去几斤。
必须洗干净!
剑无尘那把四十米大刀的阴影此刻就死死悬在他的头顶上,哪怕皮肤里还藏着一丝一毫的香气残留,对他来说都是贴在脑门上的催命符咒。
他在浑浊的河水里像只落水的旱鸭子一样手脚并用地扑腾,半个身子扎进水里,指尖触到河底那层滑腻腻的淤泥时,心里更是一阵发毛。
“石头……弄块石头……”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,在淤泥里胡乱摸索了片刻,手指终于死死扣住了一块表面粗糙、棱角分明的鹅卵石。
哗啦一声!
陆长生猛地钻出水面。那块布满砂砾感的石头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,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,活像是攥着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。四周的河水冰凉,他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子走投无路的狠劲。
没有任何犹豫,他举起那块粗糙的石头,对着自己白净的左臂就狠狠地磨了下去。
“我搓!我搓!该死的味道,给我掉!我搓搓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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