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陛下即位,崔公以为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了。”令人意外的是,这回开口的居然是魏谦。
孟士龄震惊地看向他,却见他破罐子破摔般道,“可陛下说——若将大胤比作大树,那么这棵树已经从根部烂了,急着动刀只会连根斩断。崔公在御前与陛下争辩,声泪俱下。燕国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最后到底还是站在了陛下一边。”
姜云昭和姜云昱面面相觑:“……”
孟士龄气得吹胡子瞪眼:“好你个魏谦,让老夫慎言,自己却说得这般痛快?”
“我是让你少说些,那你不也没少说吗?何况赵王殿下和昭阳公主听得一清二楚,如今再慎言还有什么用?”
眼见两位元老又要吵起来,姜云昭连忙插嘴打断:“后来呢?”
魏谦顿了顿,苦笑一声:“后来……崔公便再未提过变法一事,与燕国公的关系也淡了下去。他一心一意教导太子殿下,大约是将自己那些未竟的志向,都寄托于太子一身了吧。”
说到这里,魏谦还是将话题绕回了遇刺案:“如今太子遇刺,孟公被诬陷……唉,让他如何不寒心?”
姜云昭的眼神微微闪烁。
魏谦和孟夫子的话让她对那位温和从容、进退有度的太师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,她看到了一个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、壮志凌云,意图撼动帝国沉疴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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