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们没扑上来。
肉山中央的晶体,突然从幽绿转为乳白。
光芒暴涨,像一颗突然睁开的眼睛,强光扫过洞厅。
那些丧尸在光照下瞬间僵直,关节发出咔咔的反向折断声,脊椎弯曲成不可能的角度,像是被无形的线提着。然后齐刷刷转身,面朝肉山,跪了下去。
后颈露出手术疤痕,皮肤下埋着金属接口,线缆像蜈蚣的脚。
程巢的刀柄在手里打滑,全是冷汗。他盯着肉山,盯着那颗悬浮的晶体。它现在看起来那么圣洁,白光像羊水一样温暖,带着催眠的震颤。空气中突然浮起一层蜂鸣,不是通过耳朵,是直接在枕叶皮层刮擦。
滋滋啦啦。像坏掉的收音机调频。
碎片般的音节拼凑成语义:
“你……回来……”
程巢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想起了老瞎子。那独眼老头在消失前夜,曾指着西边说:“那里曾是炼钢炉,现在炼人。”当时程巢以为疯话。现在他看清洞壁上的痕迹——褪色的红漆标语,“人定胜天”,字迹被菌毯覆盖,像是一道伤疤上长出的新肉。
是同一帮人。或者说,是同一套逻辑的延续。改造自然,改造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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