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山中央,悬浮着一块晶体。
篮球大小的菱形结构,表面流动着生物荧光,把洞厅染成病态的绿。晶体内部有阴影在游动,像胚胎,更似囚徒。
程巢的呼吸停了。
肉山表面,突然裂开一道缝。类似眼睑的结构,里面露出一层密密麻麻的、针尖大小的眼点,全部转向他所在的位置。那些眼点没有瞳孔,全是眼白,像死鱼的眼睛,却同时聚焦。
程巢的太阳穴突然爆开剧痛。
他“看”到了自己的DNA链在旋转,螺旋断裂又重组;看到病毒在细胞核里开疆拓土,像骑兵踏过麦田;看到进化的阶梯由尸骨铺就,每一级都踩着溃败的旧人类;阶梯尽头,某个高高在上的阴影,没有五官,只有一团蠕动的光。
最后定格的,是一个坐标,和一个念头:
“归巢。”
鼻腔一热,血滴在嘴唇上,铁锈味在嘴里炸开。刚才那一下精神冲压,损伤了毛细血管。
阴影从洞厅角落蠕动起来。
上百具阴影,有的完整,穿着村民的粗布衣裳;有的畸形,脊椎刺破皮肤,像折断的旗杆;有的浑身长满骨刺,关节反向弯曲。它们原本像死物堆叠,此刻同时抬起头,眼眶里亮起猩红的血光,像是夜里突然亮起的无数烟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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