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咚。咚。
通过胫骨,直接撞在心脏瓣膜上。像是地底有人敲鼓,更似某个庞然大物的心跳,与他的脉搏逐渐同步,然后压制,像两列火车并轨,强行把他的心跳拖进另一个节律。
前方豁开巨口。
幽绿。
明灭的节奏与地底心跳咬合。程巢躲在一块巨石后,探出半只眼睛。洞厅中央隆起一座肉山。太黑,看不清轮廓,只能看到它身上插着的管线,在幽绿中泛着冷光,像巨蛛的腿延伸向洞壁。
那些仪器沉默吞吐。指示灯红绿交错,是某种他不懂的语言,像是苏联时期的老式交换机,更似生物的神经突触在放电。
程巢摸出打火机。打火机塑料外壳被手汗浸得滑腻,像攥着一条濒死的鱼。他打了三次,火苗才蹿起,燎得指尖发疼。袖口的布条浸过机油,点燃的瞬间,火舌舔舐空气,发出贪婪的嘶嘶声。
他甩手扔出。
火球划出一道弧线,像飞蛾扑向幽绿的灯芯。
光亮炸裂的瞬间,程巢看清了。
肉山足有四米高。表面是半透明的膜,下面青筋般的脉络在泵动,输送着某种荧光的液体。膜上挂着黏液滴落在地,发出“啪嗒”的轻响像是雨点。无数根橡胶管插进它的基座,连接着周围那些沉默的仪器。管子里有东西在流动,暗红色的而且带着气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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