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只是哨兵。
程巢贴着断墙滑进去,指甲抠进风化水泥缝,灰灌进指腹。墙根有滩积水,倒映着半个月亮,他踩碎那月亮,积水里漂起一只死蛾,翅翼泛着磷光。
岩缝里卡着半片瓷片,蓝白花纹,是村里供销社老陈家的碗。
程巢瞳孔收缩。
老陈半个月前失踪,说是去西边找水源。碗沿缺了个口,那是和陈三媳妇吵架时摔的,那缺口现在沾着黑褐色像是干涸的柏油,更似风干的血。
血腥味从深处涌来。
程巢咬住后槽牙,胃袋痉挛。他记得只有人工子宫,才会发出这种甜得发指的气息。
他顺着岩壁摸向深处。但很快发现洞壁触感不对。
不是石头。这是温热的、半弹性的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口腔内膜。
指节划过,留下一道黏液轨迹,在黑暗中泛出幽微的绿。越往里空气越稠,呼吸像在吞咽温热的胶质。
低频震动从脚底板往上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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