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领命欲退,却又想起什么,急急补了一句:“还有……巡检师兄在木台下侧发现一处极浅的刻痕,像字,又像符,刻得很轻。他没敢判定,拓痕已取,封样。”
“什么形?”魏问。
传令迟疑了一瞬:“像简化的‘北’,但——笔画不正,像故意写歪。”
江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故意写歪的北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对方也知道“北”太敏感,所以把“北”写成“像北又不是北”的样子——既能让懂的人懂,又能在被抓住时说“你看错了”。这就是他们的手法:把刀磨得更钝,让你划伤了也说不清伤口来自哪里。
魏沉默一息,声音更低:“这刻痕不急着解。先把刻痕当作‘身份符号’存证。符号一旦被我们写进卷里,对方就不能再随意换符号,否则所有旧案都会反咬他。”
传令退下后,魏立刻带江砚进封样间。封样间里,灰纹巡检与匠司执正已经在白石案前站定,两人脸上都没有血色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白石案上摆着六只小匣,匣身每一只都贴着封条,封条上叠着灰印、匠印、执律律印,封条尾端还压着听序印的淡光——这是魏临时加上的第四印,意味着这些样本不止归执律堂,也要直上听序厅。直上,最危险,也最必要。
“说。”魏开口,目光扫过样本匣,“盐先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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