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带江砚离开续命间,回到执律堂内院。刚到廊下,一名传令疾步而来,袖口带着灰纹巡检的灰印残息,显然是从北段一路奔回。
“魏大人!”传令压着喘息,“北段余门木台已封,取样完成,但——取样时有人试图擦台!”
江砚心里一沉,魏的眼神却更冷: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传令咬牙,“对方从余门内侧第三格暗槽翻出,脚步极轻,像早熟悉木台布局。巡检师兄没追,按您的令,先保样本。匠司执正用照纹片照到对方鞋底有一线银光——像银线靴,但不是整道银线,是断续贴片。”
魏的眸光瞬间锐利:“断续贴片?把细节说清。”
传令迅速道:“匠司说那不是靴底原银线,是贴片残边,像刚撕过一截,留下锯齿状边缘。对方跑得急,鞋底擦过石面,贴片边缘刮出一小撮银屑,匠司已用隔绝符纸取走银屑封样。”
江砚的指腹一阵发凉——银线靴覆贴痕迹,余门木台擦拭,银屑封样。对方在撤退时还在掉链子,说明他们在争时间:争在执律堂把样本拿到手之前,把“盐膏”“陈血”“鱼鳞纹”这些关键节点擦掉。
“样本编号。”魏只问四个字。
传令立刻报:“盐渍样本三份,血渍样本两份,木纤维压痕一份,台面细槽粉末一份,银屑一份。均已三封三记,灰息照验轨迹另立编号。巡检师兄另加一条:余门内侧木台第二格台角鱼鳞纹处,确有盐膏残留与暗红渗影,符合‘润印’与‘润血’两用痕。”
魏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,只有一种更深的压迫:“做得好。告诉灰纹巡检:把木台样本与名牒堂旧封条渗影做同源比对,先比盐,再比血,再比压痕方向。盐若同源,说明润封手法链成立;血若同源,说明陈血来源链成立。压痕方向若一致,说明同一只手或同一套工具反复操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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