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纹巡检取出照验轨迹卷,指尖按在轨迹卷的编号处:“盐渍在木台鱼鳞纹刻槽内呈乳白结晶,形态偏膏质残留。用灰息一覆,盐结晶中有微量符砂颗粒,符砂颗粒颜色偏金灰,不是用印房常用符砂,是‘匠坊封条砂’常见配比。”
匠司执正补充:“我取了一点盐膏残留,放在照纹片下,结晶纹路呈六角碎晶,夹杂细小油脂膜。盐膏不是普通盐水,是‘封条润软膏’的一种变体,匠坊用于修复旧封条时会用,能让封条表层短暂柔软,便于压平毛刺。”
江砚的指尖紧了紧:名牒堂旧封条的压平痕、余门木台的盐膏残留、匠坊封条砂配比。盐链条在此刻几乎闭合。
魏的声音更沉:“血。”
灰纹巡检将另一只样本匣推近半寸:“血渍呈暗红渗影,色泽偏黑,非新血。灰息覆检后出现‘回显’,说明血中有残留的旧灵息,符合复活血印手法。更关键的是——”他停顿一下,像在压住喉间的寒意,“血渍回显的灵息波纹,与名牒堂旧封条裂口处那抹暗红渗影的波纹,形态高度一致。”
匠司执正取出对照符纸,把两处波纹拓印摆在一起。冷白光下,两道波纹像两条叠在一起的水线,分叉点、回旋角度几乎重合。若不是亲眼所见,很难相信这不是同一来源。
“同源。”匠司执正吐出两个字,“至少同一批陈血,或同一套复活方法。”
封样间里安静得可怕。安静不是因为没有声音,而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:同源意味着有人把陈血从余门木台带到名牒堂封匣上;或反过来,从名牒堂带到余门。无论哪种,都意味着对方的手能跨越多个体系,随意触碰“封存”。
魏却没有停在震惊上,他继续问:“压痕方向。”
灰纹巡检翻出第三份照验轨迹:“木台细槽内有一段极浅的硬面压痕,压痕方向由右上向左下,力度均匀,像用平整的铜面压过。旧封条压平毛刺的方向同样由右上向左下。若同一人操作,说明惯用手为右手,且压平时习惯从右上斜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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