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按规走至证台前,先向屏风位行礼,再向三印行礼,然后才开口:“对照官江砚,请求按护宗议程序做三次对照展示。展示只对方法链,不对个人动机。展示结束,请诸位再议越界与否。”
屏风后静了一息,传来一声“允”。
卢栖的眼神更冷了些,却没有阻止。他知道阻止会显得心虚。他要做的,是让展示变成“技术把戏”,让众人听不懂、看不明,从而回到“谁更可信”的泥潭里。
江砚抬手示意护印执事取出第一组证物:两张指印纸,一张来自护宗议现场急令的只读副本,一张来自外门书房匣中的“指印模板纸”。两张纸放在照光镜下,纹理细密如水波。
江砚先不解释,只做对照动作:他用一根细针在模板纸边缘轻轻点了一下,再取第三张空白指印纸,将模板纸压印其上。然后把压印结果与模板纸原纹放在一起。
众人很快看见:模板纸的波纹在三处出现“重复段”,像一段段贴上去的纹;而现场急令指印纸的波纹虽然也有规律,却没有重复段,微差像自然起伏。更关键的是,模板纸被针点后,压印结果的差异并不显眼——肉眼几乎看不出来,但在照光镜下,指印差异呈现出明显断裂。
江砚这才开口,声音清晰:“指印对照不是看‘像不像’,是看‘能不能被微改而不被察觉’。模板指印可以用重复段拼接,微改一处仍能保持整体像真;现场指印不可拼接,微改一处就会出现断裂。昨夜书房匣中模板纸,属于可拼接指印,按禁模板令,应封存。”
外门有人低声嘀咕:“这看得出什么?不就是纹路不一样?”
江砚没有反驳,只把对照再推进一步:他让护印执事把“仿急令”封存袋打开,取出仿令指印纸,与模板纸的重复段位置对齐。照光镜下,重复段的频段像同一个模子压出来的一样,位置、宽度几乎一致。
殿内瞬间更静。
江砚平静道:“仿急令使用了模板指印。模板指印来源之一,就在外门书房匣中。这不是猜,是频段对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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