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的手指在袖内轻轻扣了一下二重线的边缘,提醒自己:今日不能争情绪,只能争链。
护印长老终于开口,声音冷而平:“卢副执事,昨夜封检不为查你人,乃为查禁模板。护宗议已立拆路三令,禁砂、禁镜砂、禁模板。若你书房内无镜砂、无模板、无议盘草案,封检便只会封出空柜,外门也不会乱。外门乱,是因你书房里有东西不该有。”
卢栖微微一笑:“长老这话,是定我书房有罪?”
护印长老的目光像钉:“不是定罪,是定规。禁模板令在,模板现身,就是违令。你若说是栽赃,那更应欢迎封检,因为栽赃会留下双向痕:栽者的痕、被栽者的痕。只有心虚的人才怕对照。”
卢栖不再接“怕对照”,他转向掌律:“掌律堂昨夜封检,外门见证赵阙在场。但我听说,封检过程中,对照官在书房内指认‘镜砂封线’,当场封走外门施行案。外门施行案属军务,不该被拿走。掌律堂这是以‘禁模板’之名,行‘夺权’之实。”
这就是卢栖的第二刀:把“查禁物”说成“夺卷宗”。一旦众人接受这个叙事,证物即便再硬,也会被当成“掌律堂借机压外门”。
掌律终于抬眼,声音不疾不徐:“外门施行案若是军务,按规应以编号封条封存,便于追溯。可昨夜施行案袋口使用镜砂封线。镜砂封线是禁镜砂令所禁。我们封走的不是军务,是违令的封法。军务卷宗架已当场另行封条,未动一页。外门若说我们动了军务,请出示军务架封条拓影与编号,对照即可。”
掌律说完,护印执事当即把“军务架封条拓影”与“编号单”递上证台。拓影清晰,封条纤维走向完整,编号刻时对应。赵阙站在外门一侧,脸色难看,却不得不点头——他昨夜在场,若此刻否认,就是当众自毁见证。
卢栖眼角微动,口中却仍稳:“封条拓影可以做。掌律堂擅长做这些。”
话术又绕回来了:你们会做,所以你们做的都可能是假。
护印长老冷声:“可以怀疑,但怀疑要落在可复核上。今日护宗议不靠谁的口头清白,只靠可复核证物。对照官上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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