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告诉您那夜是谁让我抱走孩子。”她说,“但我能告诉您另一桩事。”
他等她说。
“那半块玉佩。”老妇望着他,眼底有一种极深的疲倦,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,“不是贝贝小姐的。”
齐啸云怔住。
“那夜我抱走的是大囡。”她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可留在她怀里的,是给二囡赐的那半块。”
十七年来压在心底的秘密,说出口时竟是这样轻。像一枚落进深潭的石子,涟漪散去后,水面依旧平整如初。
“林夫人给双胎赐玉,赐完记错了,将大囡的名签系在二囡的玉上,二囡的名签系在大囡的玉上。她发现时,两位小姐都已睡下,想着明日再换也不迟。”老妇闭了闭眼,“可那夜我没有等到明日。”
齐啸云久久无言。
所以留在贝贝身边的,是刻着莹莹闺名的半块玉。
所以莹莹十七年来戴在腕上的,是刻着贝贝闺名的半块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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