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啸云没有再追问。他望着桌对面这个头发花白的妇人,她肩背佝偻,双手粗粝,住在这间逼仄的老屋里,靠给人浆洗衣裳糊口。十七年来她守着这个秘密,像守着一块灼人的炭。
“您当年将贝贝小姐遗弃在码头。”他慢慢说,“这些年,您可曾回去找过她?”
老妇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越过他,落向那扇虚掩的木门,落向门外狭长的巷子,落向更远处、更久远的某一天。
“每年腊月廿三。”她说,“她的生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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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横街出来,天已擦黑。
齐啸云立在巷口,齐福迎上来,见他神色,不敢多问,只低声道:“刘掌柜在阊门备了饭,大少爷先歇一晚,明日再……”
“太湖边有个渔村。”齐啸云打断他,“镇外三里,家门前有棵歪脖子槐树。去打听清楚是哪个村。”
齐福愣了愣,应声去了。
齐啸云独自立在暮色中,巷子里飘来炊烟与饭菜香,有妇人唤孩子回家吃饭,声音拖得长长的。他想起方才老妇最后那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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