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博览会那日,两块玉佩拼合时严丝合缝,断口处平滑如镜,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。原来它们确实是一体——只是各自身世颠错,像这对出生三个时辰便被生生拆散的姐妹。
“您为何告诉我这些?”他问。
老妇望着他,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浮起淡淡的笑意,像雪夜里一盏将熄未熄的灯。
“因为您是齐少爷。”她说,“那年您九岁,站在花厅里,说要保护我们小姐。十七年了,您还记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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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齐啸云留宿阊门。
他睡不着,披衣在客栈院中踱步。月华如霜,照着庭中一株老梅,疏影横斜,暗香浮动。他立在那株梅下,良久未动。
随从送了封信来,是齐府快马传来的沪上消息。他拆开扫过几行,眉宇骤然凝起。
信是沈砚青写的,寥寥数语:
“家祖遗物中寻得一封未寄之信,民国十五年八月十九日。收信人系周徐氏,发信地址已佚。信末云:‘昔年之事,知君所迫,吾亦有罪。若日后有人问及指印,但言实情无妨。沈知舟顿首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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