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那两个树墩,自己却没坐,转身走到门口,背对着屋里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哗哗流淌的河水。
陆辰没客气,扶着公输翎在树墩上坐下,自己也在另一个树墩上坐了。
碗是粗陶的,边缘磕了好几个口子,水不算清,有点浑,但温热。
他端起碗,没急着喝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里每一寸角落。
公输翎冻得厉害,手抖着捧起碗,小口小口地啜着热水。
温热的水流进喉咙,冻僵的身体才慢慢找回一点知觉,但指尖还是麻的。
林七的背影在门口,像一尊沉默的石头。
他说话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带着浓重的岐州山地口音,但条理出奇地清楚:“我姓林,行七。这山里讨生活,靠眼睛,靠耳朵,也靠鼻子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词句。
“半个月前吧,山里几处老矿口子那边,多了些生脸。”他声音不高,混在风声水声里,得仔细听,“衣裳整齐,不是干粗活的。腰里别着东西。”他侧过身,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,做了个按刀的姿势,“长家伙,用布裹着,但走路时碰着腿,响。”
陆辰端着碗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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