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凤英没有让苏晚晴进堂屋,直接领着她往东边的厢房走。
“灶房在东边,水缸在院里,茅房在后院角落。”
她的声音平板无波,像在交代一项工作任务,“衍洲的药一天三次,早中晚饭后半小时,不能断既然进了我陆家的门,就得守我陆家的规矩。”
没有一句新媳妇进门的嘘寒问暖,字字句句都在敲打。
苏晚晴停下脚步,没像普通农村姑娘那样瑟缩,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上赵凤英的视线,语气不紧不慢:“行,那陆家的规矩,还请婆婆您得空了列个单子出来。我这人较真,白纸黑字照着做,往后谁也挑不出谁的错,您说是吧?”
赵凤英去推门的手微微一顿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回头死死盯了她一眼。
这滴水不漏的腔调,哪里像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乡下受气包?
她没再接茬,一把推开正对着院子的那扇屋门:“进去吧,衍洲在里头。”
一股浓重的苦药味,混合着常年不见阳光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没开灯,只靠着半扇支起的窗户透进点昏黄的夕阳,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背对门口,坐在军区特批的笨重铁皮轮椅上。
他宽阔的肩膀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连肩章都磨平了的旧军大衣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