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乐一愣,捏着钱的手指收紧。
“我瞧着,你这脸色不像光是没找到工作。”她语气平常,目光落在远处巷子口一株挣扎着从砖缝里长出来的野草上,
也许是这语气太过平和,没有一丝打探隐私的冒犯;也许是这半天的体力劳累抽空了他强撑的伪装;也许是那“三十块五毛”的冰凉真实,让他再也无法维持那点可笑的自尊。
乐乐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,低沉,几乎不像自己的:
“失业了。第三次。”
“家里知道吗?”
“……没脸说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没评价“该说”或“不该说”,也没追问原因,只问:“那接下来打算咋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乐乐声音发涩,看着手里那枚发亮的五毛硬币,“先……找个活干,活下去再说。”
“这话实在。”老太太把保温杯盖好,放回原处,转过头看着他,目光清亮。
“人呐,甭管想得多远,飞得多高,都得先踩实了脚下的地。饭得吃,觉得睡,屋得住。活下去,喘匀了气,站稳了脚跟,才有后话,才有力气想往哪儿去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