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指了指摊子后面那间用旧铁皮和石棉瓦歪歪斜斜搭起来、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小棚子。棚子里堆满了更多分好类、捆扎整齐的废品,虽然多,却并不显得十分混乱。
“我这儿堆的东西多,地方小,乱。”
她语气依旧自然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交换。
“你要是有空,能来帮我归整归整不?活儿不复杂,就是分类、捆扎、打扫这棚子。我年纪大了,腰腿不好,蹲久了起身费劲,爬上爬下也不方便。我给你算工钱,不多,但够你一天吃饭,还能余下点。”
乐乐彻底愣住了,看着那间低矮的铁皮棚,又看看老太太平静的脸:“我?”
“嗯。反正你也在找活,这不算啥正经工作,也学不着啥大本事,”她语气很实在,“但能应个急,让你喘口气,边干边想。总比一个人闷在屋里强。”
乐乐看着老太太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眼神,看着那间堆满废品、却莫名显得井然有序的小棚,又低头看看手心里那枚冰凉的、磨得发亮的五毛硬币。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——窘迫,感激,茫然,还有一丝绝处逢生般的、微弱的光亮。
他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哑:“行。我明天就来。”
“好。”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,显得更加慈和,“我姓李,退休前是教书的,你就叫我李老师。对了,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有个学生,在街口那边开了家小餐馆,叫‘张记’。店面不大,但生意还成。前些天好像听他说起,后厨缺个帮忙洗碗、择菜的,前面忙时可能也要端端盘子。活是杂,也累,但管顿饭,工钱当天结。你要愿意,我晚上遛弯过去,帮你问问?”
乐乐的心脏猛地一跳,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,又松开。洗碗……端盘子……这些他以前可能压根不会考虑的。
“洗碗……也行。我能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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