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怜悯,没有评判,只是一种平静的观察。然后,她又低下头,继续手上的活儿,声音依旧平淡:“不急。日子还长,慢慢找。”
不急。日子还长。
这六个字,平平常常,从这位陌生老太太嘴里说出来,却像一颗小石子,投入乐乐死水般的心湖,激起一圈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没有安慰,没有说教,只是一种对时间本身朴素的确信。
她分拣完,拿过一个老旧的弹簧秤,一一称重,嘴里低声念叨着价钱,手指在摊开的小本子上划拉着简单的算式。“塑料瓶三斤二两,易拉罐一斤半,纸板八斤,玻璃瓶两斤……一共,”她抬起头,报出一个数字,“三十块五毛。”
她掏出卷得整齐的零钱,仔细数出三张十元的纸币,又摸出一枚硬币。
乐乐接过。纸币带着老太太体温的微暖,而那块五毛硬币,躺在手心,冰凉,坚硬,沉甸甸的。
三十块五毛。
是他忙活大半天、清掉了过去几个月积攒的懒惰、颓废和混乱,所换来的全部。
少得可怜,够买一顿快餐。
老太太没急着收拾摊子,也没催他走。她从旁边拿出个漆皮斑驳、印着“先进工作者”字样的旧铝制保温杯,拧开,小心地吹了吹热气,喝了两口水。然后,很自然地,像聊起今天的天气一样,开口:
“小伙子,心里不痛快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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