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,在死寂的、只有远处隐约雨声的黑暗里,发出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受伤动物般的呜咽。
一声。又一声。压抑而破碎。
五千块。半年房租。一句“别饿死”。一句“别变成烂泥”。
在他觉得自己已经被现实按在烂泥地里反复摩擦,脸皮丢尽,前途喂了狗,像一袋真正的垃圾被清扫出局的时候。
在她被他伤透了心、耗尽了所有耐心、最终被他气走之后。
却用这么一种沉默到近乎残忍的方式。
在他不断往下出溜、眼看就要脸着地摔个稀巴烂的悬崖边。
丢过来一根细得可能一拉就断的绳子。
她还记得他生日。
她还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,或者说,告诉那个在她记忆里可能早就死了的、从前的乐乐:别认命,别趴下,别……真的烂在泥里。
无声的嚎啕最后变成了压抑的、一声接一声的抽气。他蜷在门后冰凉的水泥地上,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,和那张冰冷坚硬的塑料卡片,哭得浑身打摆子,哭得肝肠寸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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