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哆嗦着,展开。
纸上就两行字。字写得特别用力,每一笔都像要划破纸背,撇捺带着一股决绝的劲儿:
“卡里有五千块钱,密码是你生日。
别饿死。
也别……真的变成一滩谁也扶不起的烂泥。”
没称呼,没落款,没日期。
就这两行字。像最后通牒,像绝望的叹息,也像……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深井里,不知从多高的井口,掉下来的一星半点、快要熄灭的火柴头的光。
那光微弱,却烫人。
乐乐死死地瞪着那两行字。眼睛瞪得发酸,发胀,像有砂子在磨。直到视线彻底模糊,直到那蓝色的字迹在昏暗断续的红光里晕开,化成一滩颤抖的、看不清的蓝影子。
滚烫的东西毫无预兆地冲破了眼眶的堤坝。
不是一滴一滴,而是哗啦一下,汹涌地涌出来,瞬间就淌了满脸。湿冷的脸颊上,划过两道滚烫的溪流。他猛地低下头,把滚烫的、湿漉漉的额头死死抵在并拢的膝盖上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舌尖尝到了清晰的、铁锈般的腥甜味,才硬生生把那冲到嗓子眼的、破碎的、野兽般的嚎啕给憋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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