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心地疼。比被主管目光扫过时更疼,比在雨里走路时更疼,甚至比签下离职证明时还要疼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咋跟踉跄跄爬上五楼的。
楼梯好像比平时陡,腿脚软得不听使唤。钥匙试了好几下,才对进那生锈的锁眼。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,那股熟悉的、混合了隔夜泡面汤、未晾干的袜子、以及墙角墙皮返潮的复杂气味,劈头盖脸地糊上来,将他裹了个严实。
他没开灯。
背靠着冰凉梆硬的铁质门板,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好像也被抽干了,软塌塌地顺着门板往下滑,直到彻底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怀里的纸箱“哐当”一下掉在脚边,里面的保温杯、笔记本、旧手机滚出来,散落在黑暗里,他也懒得去管。
黑暗像个又厚又重的壳,密不透风地把他包裹起来。
只有窗外远处,不知道哪个工地塔吊上闪烁的、鬼火似的红色警示灯光,一下,又一下,规律而固执地,将微弱得可怜的红光,涂抹进这斗室的混沌里。
就着那点断续的、不祥的红光,他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,撕开了那个薄得几乎没有重量的信封。
里面没有信。
只有一张崭新的、最普通的银行储蓄卡。蓝色的,上面印着银联的标识,边缘光滑冰冷。
还有一张对折起来的、从普通横线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。纸张粗糙,边缘带着毛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