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笔迹……
他像是被这三个字烫着了,手猛地一颤,信封险些脱手。他慌忙攥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眼睛死死钉在那三个字上,钉得眼眶发酸、发胀,视线开始模糊,直到那黑色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里晕开,化成一滩颤抖的、看不清的墨团。
是苏晚。
那个在他一次次通宵鏖战虚拟世界、白天瘫在出租屋像条离水的鱼时,红着眼圈,把泡好的面放在他手边,小声求他“乐乐,吃点东西,别熬了”的苏晚;
那个在他头一回失业,蹲在路边啃冷馒头时,翻遍自己的钱包,把省下来的生活费硬塞进他口袋,然后自己默默啃了一星期馒头就咸菜的苏晚;
那个在他第二回丢了工作,还冲着她莫名其妙发火、把游戏手柄砸在她脚边之后,眼泪在眼眶里蓄满了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,只是看着他,一字一句,声音轻得发飘,说“乐乐,我受够了,咱俩就到这儿吧”,然后拖着那个小小的、磨破了角的行李箱,头也不回走进电梯的苏晚。
那个他以为,早把他从人生里彻底删除、格式化、丢进回收站并清空了的苏晚。
她怎么知道的?
她怎么还……?
一股混杂着震惊、荒谬、羞耻和难堪的邪火,猛地窜上来,烧得他脸颊发烫。紧接着,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,慢悠悠,恶狠狠地,在他心口最软、最没设防的那块肉上,拧了一圈。
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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