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。
怕看见他一身油腻在洗碗池前弓着背的样子,怕看见那双曾经亮着光的眼睛黯下去,蒙着市井的尘。那会比任何人的指责都更锥心——因为先离开的人是她。
可她也怕,怕他早已走出来,怕他身边有了新人,怕他根本不愿再记起“苏晚”这个名字。无论哪种,都意味着某种终结。
而她还没准备好说再见。
于是白天,她是苏老师,声音温和,板书工整,倾听学生说话时会微微前倾身体。夜晚,她是缩在单人床上的苏晚,盯着天花板上水渍模糊的纹路,任愧疚和恐惧在黑暗里细细地啃。
直到几天后的黄昏。
手机在桌上震动,是个本地陌生号码。她心头莫名一紧,指尖悬在接听键上停了秒,才按下。
“是苏晚苏老师吗?”男声,带着培训行业特有的、过分的热情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苏老师好!我是‘学海教育’的王老师。听说您回C市了?哎呀我们正需要您这样有经验的语文老师,毕业班!待遇绝对从优,课时费是市面一点五倍,还有提成奖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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