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着窗台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心里那块悬了不知多久的、沉甸甸的石头,终于“咚”一声,落进了一个似乎还算坚实的实处。
她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赎罪般的急切,扑进了工作。
新学期的教材是崭新的,油墨味儿很重,放在办公桌左侧,像等待开垦的田地。
右侧是班级名单,一排排陌生的名字,宋体字印得工工整整——李想、张悦、王浩然……很快,这些名字会变成一张张鲜活的面孔,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明亮或迷茫的眼睛,望向她。
教师培训会上,她选了后排角落的位置。
但旧同事们还是看到了她。教数学的吴老师挨着她坐下,什么也没问,只是把手里刚泡的、冒着热气的枸杞茶推过来一杯。教英语的杨姐拍了拍她的肩,力道不轻不重,掌心很暖。前排的老师们回头,目光相遇,点点头,或是送来一个简单的微笑。
只有让自己被备课、会议、班级计划这些具体而微的事务填满,她才能暂时从那些无休止的内耗中挣脱出来。才能不去想母亲的叹息,父亲的沉默,更不去想,那封措辞决绝、此刻应该已静静躺在赵宇邮箱里的信,会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怎样不可测的波澜。
而最让她下意识逃避的,是那个名字,那个地方——乐乐,以及那个她甚至不敢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招牌的“张记家常菜”。
她不敢去打听“张记家常菜”在哪个街角。那个地名像个灼热的印记,烫在意识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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