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浸了水的棉纱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苏晚回到家乡小城已经两个月,日历撕去一页又一页,心口那个被生生剜走的洞,却并未如她所愿被时间填平。
在每一个深夜,在每一刻教学的间隙,那个带着少年气、眼神倔强的身影,总会不期而至,啃噬着她努力维持的平静。
“忘了他,晚晚。”母亲第无数次坐在她床边,握着她的手,声音里是压着心疼的恳切,“你得往前走。那样的人,那样一眼看不到头的日子,不值得你耗着。”
父亲沉默地抽着烟,最后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,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:
“下周,你李阿姨介绍了个男孩子,在银行工作,家里条件不错,人稳重。去见见。”
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苏晚看着父母鬓角新生的白发,咽下了喉咙里的所有反驳。
她知道,她的“任性”出走与伤痕累累的回归,已经耗尽了他们大半的担忧与耐心。
或许,他们是对的。或许,忘记一段错误的感情,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“正确”的关系。
第一次相亲,在咖啡馆。
对方是银行信贷科的副科长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话题围绕着利率、理财、年终奖和即将购入的学区房展开。他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对数字和规划的天然热情,并用这种热情细致地评估了苏晚的职业、收入预期及家庭背景,仿佛在审核一笔贷款申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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