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那条信息的瞬间,苏晚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,微微颤抖。
屏幕上,寥寥数语,是她挣扎了数日的结果:
“王阿姨,我是苏晚。乐乐又辞工了,不知道他现在重新找到工作了没有,有空你和叔叔去看看他。”
她闭上眼睛,按下了发送。消息变成“已送达”的瞬间,仿佛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。
她靠在教室办公室冰冷的墙壁上,午后空旷的校园里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操音乐。
自从回到这个南方城市,回到父母身边,时间仿佛被按下了缓慢而固化的按键。
父母都是严谨的工程师,早年援外两年,将她寄养在姑姑家,也正因如此,她才作为转校生,在中部那个小县城的高中,遇到了乐乐。
如今,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女儿能回到“正轨”——一份稳定的工作,一个“合适”的伴侣,一个看得见的、体面的未来。
她顺从了前半部分。通过关系,在离家不远的一所中学担任代课语文老师,住在家里。在父母欣慰的目光下,翻开了厚厚的考公教材。
生活规律得像教科书:备课、上课、批改作业、刷行测题、复习申论。
父母把她照顾得很好,一日三餐营养均衡,家里永远整洁安静,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港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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