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疲惫的心脏重重一跳,一股微弱却真实的兴奋窜过脊背。他靠在吱呀作响的椅背上,看窗外天色泛白,很累,但心里某个角落,是满的,实的。
变故在一个周六下午,毫无征兆地降临。
激烈的敲门声炸响,急促,沉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某种压抑的怒意。不是房东刘婶的节奏。
乐乐心里一紧,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他的父母。
父亲张建国穿着那件只有年节或重要场合才穿的、洗得发白却熨得笔挺的灰色夹克,脸色是风雨欲来的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额头上刀刻般的皱纹因某种激烈情绪而更深。
母亲王桂芬紧挨着他,她眼睛又红又肿,脸上泪痕犹在,看到乐乐的瞬间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被父亲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堵了回去。
“爸?妈?”乐乐的大脑“嗡”地一声,瞬间空白。喉咙发干,声音飘忽,“你们……怎么来了?”
没有电话,没有短信。像一场蓄谋已久又猝不及防的审判,骤然降临在他这间刚刚有了点“人味儿”的陋室门前。
“怎么,我们来不得?!”张建国一声低吼,像块生铁砸在狭窄的过道。他一把推开还有些发懵的儿子,大步跨进门内。母亲紧随其后,顺手带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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