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不大,一览无余。
简陋,但被主人收拾得异常整洁。地板干净,杂物归置,换下的工作服洗净晾在窗边。
唯一“乱”的,是那张兼作书桌的旧茶几,上面摊开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还亮着复杂的代码界面,旁边散落着写满场景构思、人物关系图、选择树分支的手绘草图,铅笔、橡皮、尺子散落其间。
张建国的目光像淬火的探照灯,飞快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——狭窄但洁净的空间,窗台上晾晒的廉价但干净的衣物,墙角堆放整齐、准备送去废品站的纸壳,最后,死死定格在书桌那片“不务正业”的狼藉上,以及儿子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上。
儿子眼里有光,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专注甚至带着点热切的光,但这光落在他眼里,只点燃了更盛的、混杂着担忧与恐惧的怒火。
“张乐!”父亲连名带姓地吼,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颤抖,他几步跨到书桌前,手指着屏幕上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字符和图形,又猛地指向散乱的草稿,“好,好得很!失业!三次!电话不打一个,信儿不通一个!不是苏晚告诉我们,我们还被你蒙在鼓里。我和你妈在家里,晚上睡不着,白天心里慌,怕你在外头出了什么事!结果呢?!你就躲在这……这地方,搞这些玩意儿?!”
“老张,你小点声,让孩子慢慢说,慢慢说……”王桂芬想拉丈夫的胳膊,被他猛地甩开。
“说什么说!你看他搞的这是什么?!”张建国一把抓起桌上几张画着复杂分支箭头的草图,纸页在他手中哗啦作响,如同他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“游戏!又是游戏!你栽在这头上还没栽够吗?!啊?!它能当饭吃吗?能遮风挡雨吗?能让你成家立业,苏晚那么好的孩子,你都留不住!”
“这不是那种游戏,爸,这是……”乐乐试图解释,声音干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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