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绷紧的弓弦,在“张记”的烟火、键盘的敲击与废品摊的静谧间,被乐乐拉出了一种充满张力的平衡。
他把自己填得很满,仿佛忙碌是隔绝茫然与自我怀疑的唯一屏障。
苏晚留下的那张卡和两行字,被他收在铁皮铅笔盒最底层。他没动那笔钱。
那更像一个信物,一个沉默的见证,提醒他必须用自己的力气,一寸寸,从认定的泥泞里爬出来。
他在“张记”的一百块日结工资,加上打扫楼道的补贴,足够他最基础的开销了。
一个小本子记录着每分钱的去向。李奶奶偶尔塞来的吃食,他都默默记下,想着以后要还。
变化是确切的。镜子里的脸有了日晒和烟火的气色,手臂结实了,眼里那层厚重的颓唐雾气散开,露出底下专注于某事时沉静的光。
他开始在李奶奶的废品摊前,磕磕巴巴地讲述那个关于“岔路口”的模糊构想。李奶奶从不笑话,听完,可能会从旧书堆里翻出本《小王子》,说:“大人觉得没用的,孩子眼里可能是星星。先种下,别管它什么时候亮。”
“岔路口”成了他生活里一个隐秘的坐标。
他收集“人生的素材”:餐馆里的叹息与笑语,送餐路上的市井瞬间,李奶奶的往事片段……都被他仔细记下。代码是他重新开垦的荒地,大学那点底子早已荒芜。
无数个深夜,他对着教程抓耳挠腮,为一个bug熬到眼睛发酸。直到某个凌晨,屏幕上虚拟的小人第一次按照他写的逻辑,走向预设的分支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