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A:继续学业。可能的未来轨迹:考上大学/未能考上;不同的专业;不同的校园经历;进入职场后的不同起点和发展……压力是什么?收获可能是什么?遗憾可能是什么?(比如,是否错过了早期闯荡的机会?是否被枯燥的学业磨灭了其他热情?)
选择B:辍学进入社会。可能的未来轨迹:直接工作(体力/简单技能);学手艺;创业(极早期);迷茫游荡;遇到良师或损友……机遇是什么?风险是什么?失去的又是什么?(系统的知识、同龄人的环境、某些未来的可能性)
光是列出这两条粗略的分支,和下面那些空泛的问号,就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窒息的分量。
这不再是纸上谈兵的概念,当它具体到“辍学”这个节点时,每一个“可能”的背后,都仿佛站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带着他们真实的笑与泪,汗与血。
他感到一阵心悸,甚至有些退缩。自己何德何能,敢去模拟、呈现如此沉重的人生议题?
第二天下午,在废品摊,他一边捆扎旧报纸,一边忍不住把这种惶恐和无力感,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李老师。
他没有说自己已经开始“规划”,只是说,他试着去想那个“沙盘”具体该怎么做,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,而且……“觉得有点害怕,怕想浅了,变成儿戏;怕想深了,自己根本够不着。”
李老师安静地听完,手上抚平一张旧挂历的动作都没停。等他说完,她才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觉得重,是好事。说明你没把它当轻飘飘的玩笑。”
“至于无从下手……”她指了指地上刚刚分好类的废品,“你看,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看着头疼,不知道从哪开始。可你只要蹲下来,拿起第一样——比如,先把所有纸的拣出来——事情就开始动了。你的‘沙盘’,也一样。不需要一开始就想清楚‘辍学’之后的所有人生。那是不可能的,也是傲慢的。”
她放下挂历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变得引导性更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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