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想,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,站在‘辍学’这个坎上,他当下最直接的感受是什么最担心什么?最渴望什么?外面世界吸引他的是什么?学校生活让他痛苦的是什么?把这些‘当下’的感受和矛盾,想办法让你的……‘参与者’感受到。然后,给他两个按钮,或者两条路的口子。”
“他选了‘走’,好,那你只需要思考,在‘走’之后的最初一个月、半年,他最可能遇到什么?是立刻找到活儿干的兴奋,还是找工作的连连碰壁?是拿到第一笔微薄工资的成就感,还是被工头克扣、无处申说的委屈?是所谓‘自由’的新鲜,还是无人督促后突然袭来的空虚和迷茫?”
“同样,选了‘留’,留下来的第一个学期,他可能要面对什么?是知耻后勇的奋发,还是变本加厉的厌学?是师长的额外关注带来的压力,还是同学的微妙目光?是逐渐在题海里找到一点思路的微弱光亮,还是彻底放弃思考的麻木?”
李老师的声音不疾不徐,像在描述两个平行的、刚刚展开的画卷,只勾勒出最开始的几笔。
“你看,这样想,是不是具体了一点?你先别想着把他们的‘一生’都演出来。没人能做到。你就搭建第一个‘场景’,呈现第一个选择后的‘短期未来剖面’。让看到的人,能对‘选择意味着什么’,有一点点不同于说教的、切身的体感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这就像写文章,你得先有一个打动人的开头,一个扎实的、细节丰富的片段。后面的漫长人生,留给参与者自己去想象,去对照,甚至……去补充。”她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说,“有时候,一个有力的片段,比一个完整的、但平庸的故事,更能让人思考。”
乐乐听着,眼睛一点点亮起来。
那横亘在前的、名为“无从下手”的巨石,仿佛被李老师的话语轻轻撬开了一条缝隙。
是的,他不需要模拟一生,那太狂妄。他只需要呈现“选择”之后,最初的那段路,那段最能体现选择分量、最充满不确定也最塑造人的“序章”。把那些细微的、真实的情感和境遇捕捉到,呈现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想试试。从‘辍学’的第一个场景开始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有了目标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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